她并不是因为程遂欺瞒身份而生气,她只是气自己曾向tree袒露过太多自己的软弱,而这些软弱现在一五一十地暴露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,让她的难堪、脆弱无处遁寻。
邵弋周说的对,她很多时候确实能爱装的,装的很洒脱很清醒很自愈,她并不是靠自己生上伸长才长成那样,因为藤蔓茎干柔弱,无力支撑自身,更多时候,她得依靠插在泥土里的竹竿,才能歪歪扭扭地向上走。
她是不想让程遂看到自己像电话线一样蜷缩的茎末,那代表着“没有向上”的部分,在她看来,健康的亲密关系并不是谁救赎谁,势均力敌的两人才配成为爱人。
所以她怕程遂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好之后,会像邵弋周那样厌弃她。
说实话,刚才疾走的时候,她在心里做好了回避的打算。
却又在停下脚步,对上少年焦急慌乱的眼神时,稍稍动容。
程遂低头看着她,胸腔因为疾走的缘故上下起伏。
这是一个光靠拥抱就能抵御寒冷的季节,夕阳在中间喷薄,大片大片,像一双温暖的手,推着两人的背,相互靠近。
她清晰地感知到,走向她的人是程遂,而不是邵弋周,他不会向邵弋周那样讨厌自己。
所以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,林沚宁没再逃避。
而是明晃晃地告诉他:“我现在思绪很乱,你让我理一下。”
“理完,就跟你谈。好吗?”
第84章
她这话简直就是向他摊牌了。
我可以跟你在一起, 但我需要时间和空间去厘清某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