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林沚宁不同,她非得在书上留下点什么,才足以证明自己真的看过并且理解了。两种截然不同的学习习惯,高中的时候多半是程遂在迁就她,被老师说了好几回的步骤省略问题,在跟林沚宁当同桌后再也没有发生过,因为林沚宁会看他笔记,问他问题,一次两次后,他也弄清了林沚宁的难点,从那时起,他做笔记基本都按照她的逻辑做。
“没懂的点都可以列出来了。”他拿笔帽一点:“就说详不详细吧?”
“我有说哪里不懂吗?”
少自以为是了。
程遂对她释放的攻击置若罔闻,知道她不喜欢张扬,放轻声音说:“一年的同桌白当的?我一抬笔我就知道你写“解”的轨迹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?”
他转了下笔,在林沚宁的笔记本上写了个“升”,这是她偷懒的写法,她写“解”字十分偷懒,更多时候像“升”,这被程遂嘲笑过好几次,但是林沚宁写习惯了,怎么都改不过来,后来程遂开始模仿她的字,慢慢地,他写“解”也像“升”,为此,还被数学老师拎起出来骂过:“数学卷子是符吗?想升什么就往上求。”
当时陈纾麦还悄悄地接了一句:“但是数学有时候就真的就蛮玄学的嘛。”
此时,林沚宁看着笔记本上的那个‘升’字,思绪不断翻滚,她早就说过程遂有这样的本事,高中军训那会儿,他就能用三两句话把她拉到同一阵营。
现在又用同样的方式,勾着她的回忆,模糊两人之间的界限。他模仿地仍旧很像,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了,一切都没发生变化。
程遂大概也是这个意思,他支着脑袋偏头看她,眼神直白,明明什么都没说,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他无法否认,自己还是喜欢林沚宁,在咖啡馆见到她的第一面,就有无法抑制地想拥她入怀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