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刚才抬头的那一瞬间,她突然理解了一句话,果然人在降低期待后,能最大化地感受惊喜的降临。
此时万籁俱静,道路空旷,大部分师生都在礼堂感受元旦晚会的热闹,这场初雪下得毫无征兆,好像独被二人私藏。
“下雪了。”程遂也感慨了一句,他出来的时候还带了围巾,看到林沚宁拼命抻长的脖子,抬手问她:“冷么?”
林沚宁鼻尖冻得通红,但是雪天玩雪,哪怕双手冻得通红,说出口的也永远都是‘不冷’。
雪越下越大,天穹像个倒放的漏洞,洋洋洒洒地给冒尖的万物裹上一层椰蓉,她说起小时候掰冰棱子含在嘴里的事:“那时候应该是纯好奇,想知道冬天吃冰是什么感觉,所以掰了一根含嘴里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是血腥味儿。当时就黏舌头了,怎么扯都撤不下来。”说着,她还探了探舌头,含糊说道:“就这儿。流了好多血。”
程遂喉结滚动,挪开眼。
“后来我就长记性了。冬天吃冰的时候先把冰上的那层白霜哈掉。就像这样。”她仰头吐了口热气,不知道有没有把空气中的雪融化,但是风一卷,雪斜斜地扑在她仰起的脸上。
冰冷的感觉在脸上化开时,她才记起今天涂了睫毛,雪化成水珠会脏了妆面。
“我们先回去吧。我要告诉辛语芙下雪的消息。”她拢了拢花束,粉色的花瓣上已经沾了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