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医生立刻担心地提醒道:“三少,要是过度刺激,他可能会直接醒过来。”
“是吗?”
闻言,黎闻烈挑起一侧眉梢,很快又变得释然,“醒不醒的,也不是那么重要了。”
他今天让院方想借口把路嘉易骗进手术室,本也没打算叫他好过。
如有实质的目光自青年的眉峰开始,化作薄利的刀锋,仿佛要将他的血肉分割殆尽。
就是这双眼睛,假扮无辜,赢得了施愿的关注。
就是这张嘴唇,舌灿莲花,骗取了施愿的信任。
一个出身底层,骨子里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谎言和见风使舵的贱狗,究竟有什么资格待在他爱慕的人旁边,更别提之前还居心叵测,伙同黎晗影一起曝光了他们的私密照片。
如果可以,黎闻烈一点儿都不介意重/操/加西亚家族的老本行,将他切掉四肢丢进海里喂鱼,又或者选择哪处新开业的楼盘,将临死前面目狰狞的他封存在某一根水泥柱里。
只是。
只是他刚答应过施愿,不能做和黎晗影一样的人。
黎闻烈的眸光闪了闪,强迫理智回归,又意有所指地询问起医生最要紧的事:“你们能确保这种药剂在人清醒之后,完全想不起来一点儿吗?”
为首的医生拉了拉纯色手术帽的边缘,慎重回答道:“国外的数次试验中,的确没有志愿者能够回忆起来整个过程,不过有不少个例会在短时间内患上无法治愈的头痛症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手里这个人也说不好会不会得,对吗?”
一滴透明的冷汗滑下,医生小幅度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