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闻烈的大脑无声浮现出荒唐答案,又很快被另一道声音严厉否决,面上不解地摇了摇头。
施愿却卖起了关子,倏忽问道:“对你而言,最想要的人生,是什么样的?”
面对施愿突兀的问题,黎闻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的一贯愿望,似乎总是跟施愿相关。
若说最想要的人生,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一定希望有施愿的陪伴和参与。
然而当下两人的关系,黎闻烈不想给施愿增添无必要的负担,他静了静,含糊地说着自己没怎么想过这方面的东西,转而看着施愿问道:“那姐姐呢,姐姐想要怎样的人生?”
“我想要的人生,其实一直都很简单。”
“能够站在最高处,并且不必担忧随时会掉下去。”
从小到大,黎闻烈见识了自己乖戾任性的许多面,施愿无谓在他面前伪装,她又大口喝下红酒,“不怕跟你说实话,就算走到今天的地步,我依然会在半夜梦醒的时候感到害怕,我的人生很多的东西都并非自己努力得来的,所以时常会有一种掌心握着流沙的感觉。”
施愿已经是黎氏集团的代主席,人生想要有比这更高的位置已经几乎不可能。
而她所忧虑的随时会掉下去,一是因为拥有不了黎这个姓氏,二是把柄还在黎晗影的手上,只要对方公开没有打码的床照,她手上拥有的所有东西,就会顷刻间当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