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晗影笑着肯定了他直白的反问:“是啊,就是如此。”
“担下罪责的,不是你,就是父亲。”
“但父亲已经死了,所以决定权只在你的手上。”
“大哥不如好好想想我的提议,反正死人又不能活过来责怪你。”
“何况大哥一向是个审时度势的人,你的未来还很长,难道你想在监狱度过最意气风发的岁月?我想,就算今天父亲没死,他也会支持我的想法,以身代替你。”
黎向衡终于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。
无言过后,他的双眼冷到极致:“原来,你还是那么的恨我,恨父亲。”
“你恨我揭露了父亲的不贞,恨我刺穿了你想象中幸福家庭的假象。你又恨我说的不是谎言,恨父亲真的这么做了,把你母亲的真心踩在脚下,变作烂泥。”
“但这些,还不是你最痛恨的。”
“你最恨的是你一直以父亲和你母亲的爱情为榜样,偏执地渴望一段完美的感情——”
“求来求去,到最后变成了一场笑话。”
黎向衡的话是阐述,是平铺直叙的事实,但不妨碍引起黎晗影最痛的恨意。
他和煦如春风的笑声变了调,透出一缕寒冬似的怨毒:“哈,是啊,是啊——”
“你打破了我对父亲的幻想,我就把你变成世俗层面上的不孝子。”
“我们都不是父亲的好儿子,这样很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