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着别墅的监控,那么打码的照片明显只是一次警告。
也许明天,也许下午,也许一分钟后。
他就会向媒体投稿爆料自己没打码的模样。
……
在理智即将爆炸灰飞烟灭之前,施愿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,她一把推开身畔照看着她,防止她做出任何傻事的路嘉易,手指发抖了许久,才打开床头的抽屉,找出其中备用的手机卡针。
接着,她手脚并用爬下床。
从床头到电视柜的几十步距离,她的膝盖一共软了两次,每次差一点就要重重跪倒在地。
拒绝路嘉易的搀扶,好不容易捧起破碎的手机,在利用卡针取出侧面凹陷中的si卡的过程里,她的指腹又被手机屏幕上不规则的玻璃碎片,拉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。
伤口缝隙狭窄,割得却有些深。
不多时,血珠盈满破损处,沿着手指的线条淋漓滑落。
然而,施愿仿佛感觉不到痛楚。
手掌用力攥着si卡,她又在电视柜的最底部抽屉里,找到另一部同样破损的手机。
注视片刻,施愿下定决心将这部并未删除定位软件的手机开启。
依然刺目的光亮投向她一夜未见天明的眼睛,酸涩和刺痛感共同来袭。
某个瞬间,施愿以为自己落泪了。
但她将淌着血的手指摁在眼睑下方抚摸,那里只有干涸、倦怠和仇恨。
等待遭到重创的手机完全开机的间隔里,就连跪坐在旁的路嘉愿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