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清晰——
施愿的情绪越是强烈到近乎痛恨。
她觉得黎晗影成为了自己的一道影子,只要阳光升起,就必定步步紧逼地跟在身后。
无法分割,难以远离。
年少时的他将死去的宠物一刻不离地待在身边。
而这一秒还活着的自己,和那副离开人世仍然被桎梏着的白骨又有什么区别?
重新拉上窗帘,施愿在原地站立几秒,倏忽将掌心又亮起的手机狠狠掷了出去。
……
柔软的鹅绒被盖住整个脑袋。
陷落厚实的包裹里,因空气稀薄而迷蒙着睁开眼睛的施愿未知昨日自己何时睡去。
她硬着心肠放任黎晗影在雨中站了一晚,此刻透过窗再望向看天空,已是雨过天晴。
施愿想要看看时间。
却发现被她摔在地板上的手机拿起来,屏幕上如同蜘蛛网般横满碎裂。
倒是能够开机,只是中间以上难以看清文字。
聚焦视线摆弄了一会儿手机,酒醉加愤怒的后遗症让施愿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就着趴卧的姿势在床边缓了片刻,她勉强看清楚时间是下午一点。
手机这样肯定是不能用了。
不管人生有多少需要直面的困难,但此时此刻,还是买一部新手机最要紧。
施愿起床洗漱完毕,换了件衣服下楼。
房子还没有装修完全,该请的佣人保镖也不曾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