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藏在长睫下的眸光隐匿着真实的情绪, 令施愿观察不到他此刻的想法。
但气氛冷在那里, 终究不是办法。
施愿心念一转, 把话头抢了过来, 做出副满不在乎的口吻:“你想喂我吃水果, 不应该征求我的同意吗?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找到过对象, 还有闲工夫去讽刺二哥,无不无聊?”
她将黎闻烈寻衅的言辞刻意曲解, 说着,嘴一张将车厘子含了进去。
果肉被温热舌齿嚼碎碾压,冰镇的口感在冬日里带来透人心脾的凉意。
施愿被冷得一个激灵,却没抱怨什么。
然而她难得的让步,并不能够使得黎闻烈满意。
他顺势把叉子也探了一截进去,谨慎规避刺到施愿口腔的风险——同样冰凉的银器附着在舌面上方,向下挤压着绵软无力的粉嫩舌肉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就好像那把银叉替代黎闻烈的手指, 成为了长在他身上的器官和部位。
暴露在一旁黎晗影的目光之下,黎闻烈追逐着她,引诱着她。
同时也肆意挑衅着另一个他。
叉子捣弄来去,促使大量的唾液自舌根分泌。
施愿实在无法忍受。
或许是受不了黎闻烈的戏弄,又或许是受不了黎晗影还在继续看着。
她快速咀嚼几下,囫囵吞咽着纯甜的果肉。
剩下叉子连同小巧的果核被舌头一推,一起吐了出来。
这个过程充斥着几分怪异和不适,以至于她的唇角不甚溢出一缕紫红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