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机静音,等到冗长的会议结束,才看到她说自己过敏看完医生回家休息了。
黎晗影立刻请了假往大宅赶。
尽管如此, 到的时候天也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乘坐电梯上楼, 刚从轿厢出来, 就与走廊里的黎向衡狭路相逢。
黎向衡单手拿着张纸巾, 另手二指上残留着晶亮的透明液体。他半靠在施愿房间不远处的墙壁上, 正专注地低头擦拭着, 听见黎晗影的足音,才抬起没什么温度的眼睛。
黎晗影看了几秒那些液体, 没有第一时间问候。
反倒是黎向衡主动打起招呼:“阿晗,明天还不到周末,你怎么今天回家了?”
“我听说愿愿生病了,就赶回来看看。”
黎晗影发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自动判断起黎向衡手上液体的来源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迫使停留其上的目光进行转移,若无其事地同黎向衡说起回来的原因。
黎向衡并不好奇是谁通知了他施愿生病的事情, 只再度用纸巾包裹着手指擦拭起来,嘴上淡定地说道:“恐怕你现在不方便进去看望她,我前面陪了她很久,她这会儿刚睡下。”
丢下工作,陪伴施愿,还耗费了很久的时间。
这三句话用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,唯独不可能发生在黎向衡身上。
黎晗影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施愿提到黎向衡时厌烦的眼神。
然而说出这些话的黎向衡,回望过来的视线又是那么的坦荡和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