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今天出门,是给你买药去的。”
拥着她的躯体陡然滞住。
梁宛指了指地上那包可怜的小东西,“喏,证据。”
他张了张嘴唇。
而她还在火上浇油,“我没有接你电话是因为,我的手机被飞车党抢走了。”
良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周沥紧紧闭上眼,把她压进怀里,内疚的情绪翻江倒海要把他吞没。
她有没有受伤?她是不是担惊受怕了很久?她在房间门外又等待了多久?
梁宛靠着他的肩头,刚才狡黠的眼神不见了,变得哀愁和平静。
“我告诉你,不是为了让你和我说对不起的。我告诉你,是因为……我对你的内疚比这还要多得多。”
她哽咽地伏在他肩上,抓着他的背,不肯让他看自己。
“我……我害怕面对梁怜沁的新家庭,我受够了她控制我的人生,所以我逃走了,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。那时候……那时候我因为冲动的情绪而自顾不暇,我只想撇下现实里的一切,逃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,就像我当初逃到挪威一样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一个懦夫,而且很大概率还会当一辈子的懦夫。但我不想像梁怜沁一样了,我……我不能犯了错不承认,不能伤了你的心又假装无所谓。今早我没有要走,我怕你烧得太厉害,才出去买药,以为能在你醒来之前回来,没想到把手机丢了……该死的飞车党……”
她越说越来气,又想到今天的遭遇,情绪一下从悲伤变成委屈、愤恨。
她小声抱怨着:“我还踩到了口香糖,坐错了地铁,回来在门口等了你两个小时,还被你误会……”
说着说着,梁宛又从给周沥道歉,变成略带娇气的埋怨。
“你没有要走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重点显然与她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