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餐厅很小,装修颇有格调,不过梁宛没有力气欣赏。她不太会点菜,根据推荐点了一份roan-style tripe和玛奇朵。很不幸,厨师处理的百叶有一股腥味, 芝士加重了油腻的口感, 面包和玛奇朵都无法消减这不适。她太久没吃东西,胃受不了这油腻,难受得想呕吐,又冤种似的花了4英镑点了瓶still water清理口腔里的腻。
最后,她今晚的晚餐还是水果。
一切都不顺遂, 但和留在北京相比, 尚能忍受。
在公用的浴室快速洗完澡, 梁宛蜷缩进被窝沉沉睡去。她以为这一觉会因疲惫而很深沉, 却在半夜因后腰的疼痛惊醒过来,一千一万根小银针扎进了她的骨头。
梁宛的呼吸声变得粗重, 抱着被褥出了一身冷汗。
伦敦凌晨,北京的天早就亮了。
她坐起身没有亮灯,打开微信界面一一阅读。
秦石年初一的时候就开始颐指气使,指派手底下的员工做这又做那,与他早期来公司时表现出来的开明截然相反。他不装了。他积极、巴结的模样,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公司的股份。
春节假期,没有几个人搭理他,很大一部分都装作没看见,他一个人在群里唱独角戏。唱到尽兴处,开始挑梁宛的事。
「到底是攀上高枝了,有人撑腰,都不理会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了。」
字里行间的蔫酸劲让梁宛想起方愿给他起的外号,真是有种狐假虎威的太监滋味。
梁宛闭眼揉了揉自己的腰,这种永不消逝的隐痛快要把她逼得发疯,想要歇斯底里地捶打痛苦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