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nathan没什么表情,他是骨子里傲慢的中产白人男性,对中国节日并无兴趣,也不像小孩那样只要热闹就开心。
周沥不自觉皱了皱眉头,他望向窗外的鹅毛大雪,心脏莫名像是被剜了一刀。
三分钟后,一个服务生推门而入,端着一个上菜盘,上面装着两盘冷菜。周沥看了一眼门外,没看见梁宛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周沥大衣还未脱,急急推开还没完全合上的门走出去。
喧嚣声入耳,包间外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穿梭着人和餐车。
但是,梁宛呢?
一瞬之间,周沥感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的肺部,透不过气,随之而来是他剧烈的咳嗽声。没咳两声,他用力压下这股不适,下颚逐渐绷紧。
他给梁宛的手机打去电话。
关机。
再打,还是关机。
握住手机的手指和掌逐渐变得青白,他飞奔下楼,灰黑色的衣摆不停撞击在楼梯的一节节柱子上。
他环顾四周,满目刺眼的猩红色在暴动,唯独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个人。
奔到大街上,风雪迎面击向周沥,灌进他的喉咙,辛涩的咳意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。
这个时间,来吃年夜饭的人家都已到场,街上连车都寥寥无几。没有行人,没有梁宛。
周沥的围巾留在了包间内,此刻一身灰黑色的他洇进了黑夜。
片刻后,他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。
北京的街也只有这时才如此畅通无阻。但再快的车,也追不上飓风纵行的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