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雪兆丰年。
梁宛给周沥搭了一身衣服,灰黑色的大衣,乳白色的厚实围巾, 微长的刘海挂下来,他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柔和。
周沥也给她搭了一身,乳白色的长风衣和他的围巾呼应。
新年该穿红色。
但梁宛连节日都不过, 又怎么会还在意这个。
她的围巾是自己选的,薄荷色。
走出门的时候,梁宛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单反相机, 她带了两块备用电池。她说她想拍雪景。
周沥撑一把黑伞,她撑一把透明伞,从楼顶看他们的脚印平行地在雪地里拖曳留痕,没有交点。
“就那棵槐树下面,站过去,对,别动。”
梁宛指挥周沥。
刻意将快门的速度调慢, 咔——嚓。梁宛的手很稳, 雪花下落的痕迹在慢门中被记录下,像流星划过时的拖尾。
模糊的雪花,清晰的周沥。
这是冬季独有的静谧。
雪片儿一刻不停下,梁宛为了拍照倾斜雨伞,不一会儿机身和睫毛上都沾了雪花。
她浑然不觉。
“周沥, 你别一直看着我, 侧身抬头看看天空, 你看!有飞机飞过。”
白色机械鸟划过上空, 但很快隐没于灰色的云中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周沥不是专业模特, 不会摆花哨的姿势,但高挑修长的身材穿着风衣,背脊笔挺,肩膀宽阔,手往兜里一落,自有模特感。他听话地侧身扬起头,雪降落在他的眉骨、睫毛、脸颊上。梁宛不知不觉屏了很久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