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是从天而降、远离现实的一段缘,怎么会料到一切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孽。
种下了因,才有了果。
浅浅入睡之后,梁宛在梦中回到了初中。
梦里她和梁怜沁在谈论将来。
梁怜沁说她一定要去西方国家看看,她要远离她最为熟悉的地方。这里的人太了解她的过去,了解真实的她。
梁宛问她想去哪个国家。
梁怜沁说:挪威。
她给梁宛看了很多挪威的美丽风景,从峡湾到雪山,再到乍破的天光。
“是不是很漂亮?”
梁宛用力点头。
好像童话里的风景,纯净、安静。
“它离北极很近,有机会能看见极光,在极光下许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。”
那不断流动的光,像是在有独角兽的世界才会有的风景。
梁宛心生向往。
梁怜沁拍了拍她的头顶,“妈妈会带你去的。等你好好学习,考上好大学,我们就去。”
后来,梁宛考进了z大,是别人眼中的好大学。
但梁宛和梁怜沁都忘了这曾经不经意的一段对话。梁怜沁的梦想,也早已不是挪威,而是美国。
如果不是这场梦,梁宛根本不记得。
被隐藏起来的潜意识毫无征兆地浮出水面,带回来这段记忆。
她从梦里惊醒,粗重地呼吸着。
周沥的怀抱太暖和了,暖和到她隐隐流了些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