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:“没准我们在西湖边偶遇过呢。”
周沥拿着两本相册走过来,递给她。
梁宛接过来,一页没翻,先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“你觉得我们在挪威的那一面,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没等周沥回答,梁宛轻笑掩过自己的心思,“我们这么有缘分能在挪威相遇, 说不定也早就有缘在其他地方见过了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相册是崭新的, 深棕色的封面,里面的底页是墙壁涂料般的冷调白。
相片有些泛黄了,是千禧年前后印出来的。
梁宛以前的相片也是这样,一翻开就如同打开了一部老电影,电视机上闪着雪花, 一不小心就花屏失去信号。遗憾的是, 那些相片已经失去踪迹, 也许是梁怜沁带走了, 也许是在搬家的过程中丢失了。
丢失的虽然是物件,但有时梁宛却觉得, 她是连那段时间都一并遗失了,像绿野仙踪里没有心脏的铁皮人。
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,是个穿裙子的小婴儿。
梁宛不太敢认,“这是你……?”
“嗯,身上穿的是我母亲小时候的裙子。”
周沥把梁宛整个人端起来放在自己腿上,找了条毯子,把两个人一起裹住,陷在单人沙发里。
梁宛咯咯笑起来。
周沥小时候穿了不少裙子,还戴过花边帽,这大概都是程涟书的小爱好。他婴儿时期就有漂亮的开扇双眼皮,皮肤很白,笑起来露出不全的乳牙,活脱脱就像还没成年的幼犬。
相片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,井然有序。
翻过几页,他从婴儿期奶白的模样,忽然变成一个在床上哇哇大哭的浑小子,肉团一样的小手和如今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干系,他捏着一件衣服,不知道在哭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