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聆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儿子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吗?”
老师蹙了下眉头,思索良久,“听说她儿子早就回国内了,不确定,也有可能还留在德国。她儿子小时候就长得特别好看,那眼睛,以后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。可惜后来没怎么见到过,程教授也不爱发朋友圈,就算发也都是风景或者食物的照片。”
后来她们又说了很多。
例如程涟书这几年在德国学习哲学,回到了学生的身份,还和几个领域里的相关人士做了些社会实验。学无止境大约就是她的人生信条。
和老师分开以后,梁宛和小庄在礼堂找了一个靠后居中的位置坐下。
礼堂里闹哄哄的,年轻的学生朝气蓬勃。梁宛穿得和他们一样,却觉得身上只有满满的疲惫。
演讲开始前五分钟,三个男生冲到她边上的空位坐下,还念叨着终于赶上了,不小心就撞翻了梁宛的矿泉水瓶,好在盖子是紧的,没有水洒出来。
男生和梁宛说了句抱歉。
礼堂里打着暖气,不像外面那么冷,梁宛便脱掉了羽绒衣。
墨绿色的黑板,荧幕还没有降下。
不多时,一位头发微发白的女人走到台中央。她穿着一件米色的毛衣,着一条咖色披肩,黑中泛灰的头发和公开课时同样的长度,发尾卷曲向里扣。
梁宛视力不错,但程涟书与她相隔甚远,看不清五官的细节,只能辨别出她的表情,是在温和地笑着。
小庄激动地摇晃梁宛手臂,压低声用气音说:“又见到女神了!不愧是我女神,气质这么好。”
梁宛笑笑。
她从小到大没有对任何一个老师有过很欢喜的感情,最多是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