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闭上门。
这个楼盘的隔音做得很好,除非她在房间里大喊大叫,否则屋外的人是听不见的。
梁宛靠在门内,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回,然后跨步往客厅走去。她与梁怜沁擦身而过,面无表情地走到横向的阳台里。
她在阳台养了一盆仙人掌,晴天可以晒晒太阳,不过此刻屋外狂风暴雨,天色黑得如同倒了一盆墨,仙人掌也没了生气。
“怎么不让妈妈和你的男朋友聊聊?”梁怜沁讲话始终是这个不疾不徐的调调,“他是正经人吧?”
梁宛背对着她,“正不正经和你无关。”
刚才余光里的一瞥,梁宛看见梁怜沁把头发养长了,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。还记得从前她说长发麻烦,所以始终留着短直发,身上有股教书人的气质。
面对女儿冷漠的态度,梁怜沁只是笑了笑,坐到沙发上。
“还生妈妈的气啊?”
梁宛没吭声。
梁怜沁跟着梁宛一起看窗外的骤雨,接着说:“你小时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撒完气就变成没事人,我们之间从来没有隔夜仇。现在倔了,也是长大了。”
很陌生。
梁怜沁说话的语气很陌生。
她以前从来不是一个讲话温婉柔和的人,除了极少数哄梁宛的时候,她讲话都带着股凌厉劲。学校里的学生也给她起一些凶巴巴的称号,虽然不到“灭绝师太”那种程度,但也绝不是什么爱称。
是什么改变了梁怜沁的性格?
或者说,是什么改变了她们的性格?
“你怎么进来的。”
梁宛用陈述的语气漠然说道。
梁怜沁抬了抬眉头,捏了把酸涩的后颈,“我联系不到你,就联系了晚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