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了。”
温和又沉静的声音,有治愈安抚的疗效。
她鼓了鼓嘴,下意识想说点什么破坏眼前的氛围,她怕自己触动,她不喜欢真情流露。看极光那夜,她在他面前落泪了,但那时候以为他们不过是露水情缘。梁宛不想再经历一遍。
但她最终没有将破坏气氛的话说出口。这是她的坏脾气和习惯,总不该施加在无辜的人身上。
梁宛翘起右腿,脚尖挂着摇摇欲坠的高跟鞋,“脚好痛。”
周沥看了一眼,托起她的脚腕,“猜到了。”
一晃动,高跟鞋就从脚上掉了下去,倒在地上。
周沥指了指自己的膝盖,“搁上来。”
他从一旁的购物袋里取出一双鞋盒,鞋盒里是一双拖鞋。纯白色,颇有设计感,底不算薄,一看就很软。
梁宛犹豫了下把脚放到他膝盖上。
反正她全身上下他都见过了,她也不怕在他面前出糗了。
周沥摸了摸她的脚后,撕掉贴歪了的创口贴,简单处理了伤口,再贴上一个崭新的。
十二月的深圳虽然比北京暖和很多,但入夜后也会降温。他给她穿上袜子,再穿上拖鞋,把高跟鞋装进鞋盒,再抬眼看她。
“现在呢?”
梁宛扶着他的肩站起来。
一下从高跟鞋到拖鞋,梁宛觉得自己的脚要飞起来了。像初高中为了在运动会上一展风采,带着负重沙袋跑步那样,摘掉的瞬间犹如腾云驾雾,十分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