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她摸到,铃声就停下了。
一个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印了下来,床往下陷,身体也跟着沉下去。
梁宛倏然睁开眼,周沥已经洗漱完毕,换好了衣服。
还是那么悄无声息,没有惊醒她。
“距离你的会议还有一个半小时。”
梁宛翻了个身,用手臂遮住脸。
刚醒的脸显然不会太美好,虽然他已经见过无数回了。
一睁眼,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怎么追都抓不回来,后续的发展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只能在备忘录中写下:
「20xx年12月23日:我梦见自己回到了特罗姆瑟的山顶,周沥在我身边,我问他我们可不可以一直留在这里,他没有回答,又或许是我忘记了他的回答。
之后的梦境我不记得了,记忆被闹铃和现实里的周沥打断。」
会议地点在万象天地。
梁宛穿了一件绸缎材质的衬衣,搭配黑色西裤,脚踩一双五厘米的细跟鞋。人靠衣装马靠鞍,这么一穿,她仿佛也成为都市丽人——如果忽略掉她略显生疏的走姿。
一上午的会结束,梁宛吃了点会议室里准备的茶点垫肚子,一边和公司联络,一边偷偷在桌下揉腿。
下午跟着甲方跑了几个产品实验室,回来又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。不太穿的高跟鞋不断摩擦脚后跟,尽管她已经在相应位置贴了创口贴,却还是因为走路时的移位而破了皮。
眼下她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小美人鱼的滋味,每一步都踏在血和疼痛上。
这次对接的客户并不好对付,行业里的龙头,但预算却不大方。提要求没个准话,还往往超出合理范围,既要又要,搞得梁宛和同事们叫苦不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