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转过弯,二层的一户人家客厅里亮着灯,正中央立着一株大小夸张的圣诞树, 几乎要和天花板上坠下的水晶吊灯触碰在一起。其余的房间没有开灯,浸在一片黑暗中,仿佛都是为了衬托这可以和商场比拟的圣诞树。
宛若黑夜里一个巨大的橱窗。
在梁宛的成长过程中, 除了极个别非富即贵的人之外,圣诞节对大多数人来说只是购物节,或者说情人节。
想和圣诞树拍照, 要去商场、广场之类的地方,绝不会在谁的家中。
搬运一棵巨型的圣诞树到家里,不仅需要宽阔的空间、高昂的价格,还要有足够的闲暇时间和情调。
情调没有标价,但是最最昂贵的东西。
车行驶过下一个转角,圣诞树消失在了梁宛的视野中,腊梅还在延续。
梁宛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到周沥家, 她早已有了合尺寸的拖鞋, 有了备用换洗的衣物,有一部分是周沥买的。对这个家来说,她是有姓名的客人,而不再是陌生人。
时间已过23点,她的胃口并不大, 也不想吃油腻的食物, 就拜托周沥᭙ꪶ 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淡些的面条。
他煮面的时候, 梁宛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, 把皮肤都烫得微微发红才感觉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。
她顶着湿答答的头发,吸着鼻子把周沥唤过来, 靠在他腿上,习惯成自然地等他帮自己吹干头发。
洗完澡后,她白皙的脸孔上黑眼圈有些明显,鼻尖红红的,还时不时皱一下。
周沥用手梳着她的湿发,低声说:“吃完饭之后吃颗感冒药。”
梁宛点点头,绵羊似的软成一团。
一段时间后,脖颈后湿黏黏的水珠都吹干净了,周沥放下吹风机,把头发梳顺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,温度正常。
“好了,去吃饭吧。”
出锅不久的排骨面凉了会儿,冒着热气又不烫舌头,正合适。面里加了梁宛喜欢的煎蛋和上海小青菜,最家常的做法,也是最好吃的。
饭后刚刷完牙,谢晚馨一顿call,要和梁宛煲电话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