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看了眼时间。
3:19
他不睡,她还要睡呢!
梁宛没理会,在沙发上翻了个身,面朝里继续睡。
过了两秒,她抓起手机打开和周沥的聊天框。
还是没有新信息。
揉了揉眼睛,梁宛坐起身关了一直在静音播放的电视。房间里瞬间暗下来,只留下一盏蘑菇形状的氛围灯还在矜矜业业发着亮光。
正想去关,眼前忽然有几片白于黑夜的冰晶从窗前落下。
她停住动作,恍惚地走到窗边。
天空中飘着亮银色的云,幽幽的光时隐时现。
地上,远处的路灯边,凝雨在下落。
下雪了。
细密的莹白色冰晶在降落,落到一树树枝桠上,落到没来得及凋零的叶片上。
稀里糊涂地过着日子,梁宛都快忘了,最贫瘠的冬天,有她最为期待的雪景。
一瞬间,她的瞌睡虫全跑了。
飞奔到沙发边拿起手机拍下了今年的第一张雪景照。
闪光灯中,雪粒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朋友圈里已有夜猫子发了初雪的文案。
诸如初雪的时候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;诸如一起落满头雪,意味着一起到白头。
有人在期待西湖雪景,有人在期待红墙白雪。
梁宛不是个追求浪漫的人。
但她却切切实实,无法控制地在想一个人。
在大大小小看过的雪中,记忆最鲜明的还是追逐极光的那个夜晚。
飞驰向后的雪花。
还有带她逃离城市与现实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