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口, 是做到顶的分列式鞋帽柜, 梁宛快速扫了一眼,弓腰将鞋脱掉。没等她问, 周沥很自然地将她的鞋摆在一格空位上,又弯腰把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。
男士脚码。
她穿着走起路来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不可避免。
“想喝什么?”
他接过她脱掉的开衫挂在衣架上,淡声问她。
“白水就行,最好是冰的。”
周沥依言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装水的玻璃瓶,给她倒了一杯白水。半天过去,梁宛还杵在原地,也没有四处张望,梗着脖子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什么没礼貌的行为。
“在沙发上坐会儿,等我做饭。”周沥笑了下,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观察她,“看电视吗?”
梁宛摇头,在他灰色的沙发上坐下,背挺得笔直,是可以直接拉去大学军训的程度。
室内很舒服,不冷也不潮,还飘散着冬日林间的清雅香气。
“周沥,其实我还不饿,现在不太想吃。”
下午她一边工作一边吃了不少同事送来的蝴蝶酥,一口一口,到现在还没消化完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狂风,雨早被都吹得没了方向,无形地在空中乱舞。
梁宛起初心想,就当是来躲雨的。
可她喃喃自问:“这场雨会停吗?”
周沥跟随她往窗外看,山雨倾倒,闪电在天尽头闪烁,不久后云中震起两声雷鸣。看这势头,今夜会不眠不休。
梁宛也知道。
这样大的雨总是有备而来的,不会早早结束。最起码也要持续到多数人都入睡后的凌晨。
而雨歇之前,她回不去。
她有预感,周沥也不会放她回去。
三十岁的一男一女共处一室,她不会天真到认为只是因为“吃不完买的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