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梁宛梗了梗。
没想到他还会说这样的话。她不是三岁小孩,知道这不是什么报仇,这应该算是“人道主义援助”?
半晌,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向他道谢。
周沥把塑料袋递给她,一边将车启动,一边淡声叮嘱:“如果之后肿胀得厉害,还是要去一趟医院。”
“嗯。”
梁宛望着窗外,努力去和口腔里飘着的那股药味共处。
忽然微信电话的声音打破现有的气氛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,问道:“你睡了吗?声音闷闷的。”
“我……咬到舌头了。”
她尽力把发音说清楚,但含着药不能吞下去,还要让牙齿避开伤口,她发出来的声音像是被水牛夺舍了,难以辨别字眼。
好在陈知渊也不是什么呆瓜,凝滞了两秒听出她在说什么,笑了笑。
“你是不是说谁坏话被天谴了?”
“……”
说周沥公报私仇也算坏话吗?
梁宛仗着自己不好说话,索性不说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你,国庆回去吗?回的话我们一起去陈sir和许总家怎么样?我这几年在美国,都没去看过他们。刚才在微信上问你,你也没有回我。”
梁宛没回他,除了因为被周沥和霍易斐打岔,也是因为她还没有想好。
虽然陈兆和许婷婷是她有史以来碰到的最好的老师,梁宛很喜欢他们,但她并不知道去探望后可以聊些什么,也怕某些事会在不经意间被问起。
“小梁宛?”
“回吧……”梁宛心事重重垂着眸,手指将衣摆卷起,捏成团,又松开,“但是不一定……有时间去看陈sir和婷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