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一千道一万,她也没指望李逸程这样的人会听劝改变。她不过是求个自己的心安,不说出口她心里憋闷得很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触动他灵魂的话,李逸程忽然抬眼,“分手不就是你撺掇的?每天变着法地在谢晚馨面前说我的坏话。梁宛,你怎么管那么宽呐?自己找不到男朋友,就不盼着点朋友的好?”
世界上有一类人,他认为所有坏事的发生都是源于别人亏欠了他。他比知错不改的人还可怕,他连内心的反省都不会有,也意味着没有任何道德能约束他的行为。他理直气壮,且没有恐惧。
梁宛忌惮与这样的人打交道。说的所有话都会如同进了黑洞般,得不到回音。
“我还要去上班,不奉陪了。”
她利落地转身,经过保安亭,大叔攥着一个玻璃杯小口品着茶。
保安亭里岁月静好,亭外——
她能听见李逸程的呼吸和脚步声,正亦步亦趋跟着她,像惊悚片里甩不掉的恶灵。
梁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爱太阳。
光天化日意味着有人来往,且随着太阳升空,人群会渐渐聚拢。
她还算安全。
她很镇定,最起码梁宛是这么认为的,她应当没有露出任何破绽。
没有任何征兆,身后传来一声讥笑。
“你怕我啊?”
渐渐加速的脚步,紧缩且上抬的肩膀,她的背脊绷得像被绑在一块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