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落地灯边,谢晚馨跪倒在地,满脸痛苦地捂着膝盖,指了指沙发的边角。
“绊倒了。”
梁宛松了一口气,总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,“骨头还好吗?”
“没断,就是痛,可痛可痛!”
谢晚馨爬到沙发上躺下,像一只煮熟了的虾,皮肤通红,蜷缩起来。
梁宛蹲下身检查她的膝盖,没有破皮,但隔天定是少不了淤青。她帮不上忙,也分担不了疼痛,只能坐在一旁。
过了许久,谢晚馨缓过来了些,展开手里已经被她揉出褶皱的一张相片。
“我刚才……刚才是想进去问你这张照片的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是故意去翻的……之前你说零食在电视柜下的抽屉里,我就想找些来吃,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这几张照片。”
相片的一角从梁宛眼前晃过。
昏暗的车内、灯影、侧脸,不用问,她知道是哪一张。
“这就是那个极光猎人吧?我记得那天和你视频,就是在……差不多这样的车里。”谢晚馨比划了下,眼珠子滴溜转着观察梁宛的表情,“你该不会是还想着他吧……他有女朋友,而且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,没可能的。”
“不会见面的才好。”
梁宛冷不丁冒出一句,一张脸冷若冰霜,目光盯着墙面,几乎能把墙打穿了。
要是再也不会见面,她也许就抱着那段和lee的记忆,不着实际地度过未来几十年,放弃对花花世界的渴望。这也不失为一种活法,她本就擅长自娱自乐,喜欢给自己筑造一个花园。
是周沥猝然打破了这种平衡。
lee不再是一个她能肆无忌惮去想象的人。
“你这偷拍技术也不行啊,什么都看不清。”谢晚馨还在摆弄那张布满折痕的相片,“你特意把它洗出来,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想起他?”
梁宛起身,平心定气从她手里抽走相片,丢回到电视机柜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