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午你说的最优方案需要提高预算这一点,没有问题。但我需要你提供一个可量化的成果指标,以及更明确的项目目标。”
淡漠而平静的声音不再通过电脑外放,而是直接传入梁宛的耳中。
似曾相识的心惊感一发不可收拾地涌向梁宛,在周沥转过身的一刹那,她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嗓音。
湛蓝的天,连绵的卷云,蝉声透过玻璃窗刺向梁宛,一双手捏住了她的心脏。
窗外刺眼的光线勾勒出周沥的轮廓,在眼睛适应光线之前,在他的五官变得清晰明了之前,梁宛就认出了他。
一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。
lee
他转身走到办公桌边,拿起上午会议时的那份文件翻阅,连余光都未流向她。
梁宛并不想在工作中失态,但她心不由主。
许是太久没有得到回应,周沥合上纸页抬起眼。
四目相接的瞬间,梁宛回避了。
他太过镇定,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,又仿佛是他已记不得她。
但梁宛没有这般天真。
lee,或者该称呼他为周沥——他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对象。
也许此前在挪威时,梁宛还存在侥幸心理,想着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,她未必不能骗过他的眼睛。但在这里看到他的那刻起,她就明白她错了。
“梁小姐,我还在等你的回应。”
“lee,你为什么选择fgerprt?”
她看向他,问道。
小时候,梁宛得到过学校门口小贩卖的知了。小小的木质笼子,关着拥有翅膀的它。那个盛夏,她站在树荫下,将耳朵贴近笼中的知了。远处的鸣叫声和它的重叠在一起,穿透梁宛的耳膜,嗡——地一声后,有一个短暂的瞬间,世界安静了。小贩的叫卖声,放学后的嘈杂声,树叶被风掠过的簌簌声,还有母亲呼唤她的声音,都不见了。
此刻正如那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