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宛别过头,再次剧烈咳嗽起来,咳到嗓子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“ia”周沥目光一沉。
“我没事,”梁宛低着头没有看他,打断他的话语,“马上到房间了。”
最后一段路,梁宛走得不算累,也许是习惯了,她感到压在身上的重量轻了不少。
梁宛的电脑还播放着出门前开启的歌单,此刻正放到brg sunshe这首歌。电脑的声音不大,音色亦不纯净,像沙哑的她,一句一句娓娓道来。
将lee放在床上后,梁宛颇为贴心地替他脱了外衣,只留下单衣后,又将被子掖紧。
“睡吧,时候也不早了。”梁宛避过他的眼神,“我记录一下酒的资料。”
在播放器切到sowhere only we know后,她暂停了音乐,关上房间里大部分的灯,只留下书桌边一盏圆形台灯。
她止不住咳嗽,只能把头埋进围巾里,咬着唇尽可能降低发出的噪音。梁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体温已经降下来不少,几乎感觉不到异常。但鼻子和嗓子仍在遭受摧残。
她翻出冰箱里的水,吞下一颗药,朝床上看了一眼。lee已经闭上眼睛,似乎睡着了。
梁宛不敢睡,她怕自己一觉睡到天明。
徐菲林已经往她的邮箱里发来几份工作文件。
梁宛垂着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往自己的鼻子里塞了两团纸,张着嘴呼吸,索性用工作麻痹自己。
翻阅文件间隙,谢晚馨插科打诨同她聊了两句,又问她要不要干脆视频聊天。
「不行,太晚了会吵醒人。」
话发出去梁宛就懊悔不已,但撤回已来不及。
谢晚馨不解:「你不是一个人吗?吵醒谁?」
梁宛醉酒或生病时的大脑总是格外迟钝,和缺根筋的陈彦差不太多。
梁宛:「晚馨,等我回北京再聊吧,我想睡觉了。」
谢晚馨发了一句好吧,没有刨根问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