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外?”
她抬起头,一片漆黑的夜里,陪伴一路的风雪停止了。
云层散开了。
如墨的天幕里不再被灰色的云团覆盖,一支无形的画笔在银河中添上流动的颜料。
是萤火虫在以流线飞舞,还是银河落九天,梁宛已分不清。
那流动的帘幕变幻着,吸引着她推开车门,一步一步走入雪地。
一望无际的旷野中,低头是洁白的雪,抬头是星空与极光。
巨大的孤独感像黑洞一样将梁宛吞噬。
“在挪威传说中,极光会摄取身穿白色衣物之人的灵魂。”
整片大地上除了风声外唯一的声音呼唤着她。
一身洁白的梁宛转过身,那里站着lee——她生命里最狂放的意外。
他静静站在车门边,一只手直指着天空。
“别看我,看星空。”
梁宛知道他又要像刚才那样笑了。
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去看他。
她很健忘,尤其容易忘记人的容颜。可她想记住他的模样,记到很久以后。即使再也不会遇见,也想回忆起他。
胸腔里的情绪随着血液往上翻涌,在失控之前,梁宛急速抬起头,去看他指的那片天空。
那儿有一颗很亮的星星。
可不止如此。
极光之下,童话故事般落下一颗流星,紧接着是第二颗和第三颗。像串着珍珠的银线,不断拉长下坠。
梁宛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看见流星雨的时刻。她来不及许愿,来不及拍照,什么也没有做,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,用眼睛记录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