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黎端起酒杯喝了一杯啤酒,笑呵呵地给司机解惑:“你去了才会被记恨呢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要是懂了,我这个位置就该换你坐了。踏实吃,天塌了,哥给你顶着。”
眼见宋诗妍因愧疚低下了头,楚宴深趁机摸了摸她的发顶,宽慰道:“我没事,你不必愧疚。我做什么都是我愿意,即使真的出了事,我也不会埋怨任何人。”
楚宴深话说的格外坦荡,他越是这样平和,宋诗妍便越发愧疚。
他一向是这样良善到在外人看来有些圣母心泛滥,有时她倒情愿他不那么高尚,学着如何向外界展示他的善良。
他从一出道就默默给患病的粉丝捐款,一捐就是五年。每次遭遇天灾,他总是第一时间向灾区捐款捐物。这些年他曾无数次默默奉献,却不曾主动宣传过一次。要不是患病粉丝痊愈后发文感谢,粉丝至今都不知道他曾做过什么。
确实,如魏黎所说,他拼劲全力帮她救下妈妈,她应该感激。那时棚里有那么多工作人员,比他离得近的有好几位,可只有他,在短短几秒钟时间本能的选择了挺身上前,不计后果的帮着妈妈扛下了所有。
“楚宴深,对别人好是要说出来的,脆弱和痛苦的时候要学着跟旁人求助。你捐款的时候不声不响,受伤了也一声不吭的挨着,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倾诉呢?”
楚宴深沉默了,他学不会,是因为不曾有人教过他。因为他幼年双亲离世,没有人教过他如何撒娇、如何示弱。祖父虽待他极好,可却只会教他如何像个男子汉一般刚强,如何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,如何承担起肩上的责任。
祖父告诉他,因为他没有父母庇护,万贯家财不免会被人觊觎。若要撑起这偌大的商业帝国,他便要展现得比旁人更加高深莫测、不辨喜怒,学着承受旁人承受不了的波折,才能守住楚家的心血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第一次有人告诉他,对别人好要说出来,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了他受伤后,不是跟他说不许哭,而是告诉他要跟人倾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