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诗妍这才松开怀中的娃娃,从床上坐了起来,正了正神色,清了清嗓音:“我在听。”
楚宴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,他从来不会对谁这般低声下气,可一想到她想彻底抛弃他,她再也不想见她,他便慌了神,半是商量半是哀求:“阿妍,你把我的微信拉出来吧,好不好?”
发现自己险些被这声轻柔的哀求动摇,宋诗妍掐着手臂强迫自己坚强意志:“我不是因为陈晖做过的错事埋怨你,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继续做高悬天际的星星,我不想做那个摘星星的人。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很愉快,但我玩腻了,拜拜。”
楚宴深还来不及接话,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,他愣了几秒,重新拨了回去,可只留下对方关机的提示音,他查了查,发现应该是他的电话号码被拉黑了。
从来都是他筛选要不要接收别人的消息,要不要接合作伙伴或是其他人来访者的电话,他一直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。可此刻他一夜之间被好感对象同时拉黑微信和电话号码,何止是一句挫败能概括得了他此刻的心绪。
楚宴深无力的仰倒在沙发上,一口干掉杯中的红酒,心中升腾的邪火无处发泄,果断拨通了程让的电话:“给那些状告陈晖的女孩们找律师,找这个领域最权威的律师,律师费我出。”
程让大概猜出了楚总为什么会对陈晖如此怨恨,想必是那天那位险些被欺辱的女士因为陈晖的事情和楚总闹掰了,这才让楚总如此动怒,既然自家总裁想要做好事,他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:“好的,楚总,我明天就落实。”
拉黑了楚宴深,宋诗妍的心里也不好受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,宋诗妍始终心头发堵,想着石淼这个时间大概也没有睡,她一个电话打了过去,想着约她吃个宵夜。
可是电话响了很久,却始终没有人接。
第19章
宋诗妍一连打了三个电话,又用微信给石淼弹了几个视频,石淼却一直没有接,她立刻察觉不妙,毫不犹豫的从床上爬起来,连家居服都没换就抓起车钥匙出门。
一路上宋诗妍不停给石淼打电话,却一直没有人接,想起前两天石淼提起了她那个便宜继弟来这边读大学,她立刻警觉起来,拨通了报警电话:“是的,她的家人曾经非法拘禁过她,我怀疑她受到了人身伤害,希望您这边能尽快出警。”
从半山别墅到石淼的公寓大概是三十多分钟的车程,可宋诗妍却趁着深夜车少全程加速,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石淼家。
她赶到楼下时,正好遇到附近警局的警察来查看情况,那个警官年纪很小,看上去刚刚毕业,身姿挺拔,皮肤白皙,说话时却十分严肃,在电梯里一板一眼的询问情况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上她?”
“我们是前天一起旅游回来,回来后我就一直没再收到她消息,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,她曾经被父亲和继母非法拘禁和殴打过。最近曾经伤害过她的继弟来到这边念书,找过她两回,讹诈了几千块钱。我很担心她被家人再次伤害。”
宋诗妍在电梯上和这位年轻警官解释了个大概,等电梯一到楼层,她就冲了出去,对着电子锁狂按密码,边按边朝门内呼唤:“淼淼,你在家吗?你没事儿吧?”
房门一开,屋内灯火通明,警官谨慎的将宋诗妍拉到身后,举着电击棒朝着门内走去:“屋里有人吗?警察!”
“阿妍”
石淼虚弱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,宋诗妍和警官转过头去,只见她穿着一身绸缎睡衣,颈间突兀的挂着一条黑色纱巾,看见他们两个严阵以待的姿势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。
宋诗妍从小警官身后挪出来,一把将包和车钥匙扔在茶几上,凑到石淼身边仔细检查着她身上是不是有伤口:“你怎么不接电话呀?吓死我了,我以为蒋俦那个王八蛋来找你麻烦了呢!”
石淼望着满头大汗的宋诗妍,自然而然的抬手替她擦汗:“我没事儿,刚刚我在洗澡,没听见。”
小警官听着石淼的解释,心中却有几分怀疑,她三更半夜戴着纱巾,双眼通红,茶几上赫然放着两个冒热气的茶杯,茶杯里有抽了半截被水湮灭的烟头,而刚才这位报警的姑娘说过她是独居,种种迹象表明,刚才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“让我和这位女士单独沟通一下。”霍廷打断了宋诗妍和石淼的对话,待石淼回过神,定睛一看,才发现这位年轻的警官居然是那天在古镇清吧献唱的歌手,“这位女士,您确定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胁迫吗?方便让我在您家探查一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