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仲霄直接上手把人拖下车。
“我不去!”林窈像他拉在手里的小拖车,撅着屁股身体往后座,两只脚却不得不步步前进。
她一只手伤着,身上也不知道哪里不好,周仲霄根本没法和她动真格,走三步退两步,一阵急火拱上来,他吼了句:“你到底在闹什么?让你看病!”
人生第一次,周仲霄把林窈镇住了。
虽然林窈从小和代澜吵到大,但骨子里也最受她影响。
比如讳疾忌医。
能拖就拖,能挨就挨,二十出头的时候的确管用,新陈代谢高身体素质好,百毒不侵。
可过了二十五,冷气都不敢低于二十五度,身体在慢慢变差,否则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感冒咳嗽落下这个病根。
林窈只是普通人家长大的小孩,没有大把的家底挥霍,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存,虽然攒了点小钱,但根本承受不起任何大病的消耗,无论经济上还是精神上。
偏偏她想象力丰富,害怕自己年纪轻轻就因为重病把多年积蓄全投里面,也怕把本该用来体验美好事物的精力全用来和病魔抗争。
公司体检她都是拖到最后才做。
没有人知道当她被查出肾结石的时候,一个人坐在医院长椅上有多害怕。
她差点哭出来。
以为要手术,要开膛破肚,要签术前风险同意书,然后可能要通知家人来签病危通知书,然后可能就被烧了,撒进小盒子里。
再三确定这不是什么大事后,她才觉得手脚回暖,有力气把剩下的检查做完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闻到刺激气味就咳嗽不太正常。
有时候回想,那一阵真的咳得太厉害。
转念一想,她还是好了呀,只要小心规避气味也不影响正常生活,每次闻到也只是浅浅咳两声,上次在他家那么厉害,一半原因是太激动被口水呛到了,所以林窈从来没想过来医院细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