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先前手掌附在石门上的那种被迫吸附感再次席卷而来,但这一次不必在乔栾的掌心开口,手上细碎的伤口已然成了通往神像的通道。
詹少宁脸上浮夸的表情逐渐收敛,眯起眼睛去看乔栾那张一点点变得苍白的脸,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嗤了一声:“你把希望寄托在神像上,试图得到神明法则来对付我?实话告诉你,人类触摸神明法则只有一个后果——”
“我知道,原地暴毙嘛。”乔栾主动接上他的话,但却反驳了詹少宁的上一句,“但我的底牌可不是这具神像。”
失血过多,乔栾说话的声音弱了不少。
他仰头去看俯视而来的无脸神像,觉得仿佛有什么声音在撞击他的脑海,一声接着一声,强劲有力,企图贯穿他的冷静,撕碎他的理智。那疯狂下涌的莹白神力不知何时变成了极其浓郁的黑,就像遍布缠绕神像的黑色纹路一样,缓缓笼罩乔栾。
乔栾有点感觉不到疼痛,但奇怪的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管在被强行撑开,每一根神经更是如此。神力如溪流淌过的每一处,皮囊之下的骨和肉开始破碎又强行重组。
乔栾偏了偏头,兜帽被彻底吹开而露出的俊美脸庞隐隐浮现一抹黑色的诡异花纹。就是这刹那时间,乔栾强行将自己的右手往后撤,但强大的吸附力阻挡了他的行为。
他纤长白皙的脖颈青筋凸起,眼瞳中逐渐浮起血色。
“嗤——”詹少宁见他挣扎的模样,嘲讽声刚起,下一刻眸光便猛地一冷。
死神之镰化作黑色的朴素长刀,乔栾左手执刀,即便额间布满冷汗,但神情依旧冷静,他冲詹少宁笑了笑,刀起刀落,粘合着神像的手掌从手腕处断裂,突然的松力让乔栾后退两步。
血液飚溅的瞬间,漆黑如墨的神力堵住了伤口,被无主的神力包裹的乔栾将右手藏进宽大的袖子中,左手拎着刀便面目冷凝地朝着詹少宁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