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”她不敢不接客户的电话。
“怎么回事!是不是你告诉了方信!”林延劈头盖脸就骂,涛涛不绝,话说得很难听。
“什么?”乔安试着在他的叫骂里理清他的问题,“你是说下午那个小范围讨论被方信证券知道了?我并没有告诉他们。”
她当然知道是谁告诉了保荐人——审计师实时转述给了詹森,方信能不知道吗?但是她也没有就这样卖了审计师,毕竟项目上要依靠审计师的地方还很多,大家彼此都留面子。
“不是你,还能有谁?”林延向来以最坏的角度揣度乔安。
“群里那么多人,又不只有我一个。”乔安说,又劝道,“林总,这件事已经这样,而且等到这一稿答题回复传出来,保荐人也早晚会知道。我看,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用。不如我们听一下保荐人的意见,一起再讨论一下。”
“你少转移话题。我自己的律师出卖我,你说我能不急吗?如果不是你说的,肯定是戴文。不管他装得多好,我知道他肯定对我有意见。”林延说着,声音停顿片刻,道,“而且我知道,你们两个肯定有猫腻。”
“戴文不会告诉保荐人。”乔安没有被他带偏,“他不一定赞同这个小范围讨论的意义,但是对客户的基本尊重还是有的。”
“你倒是很会给他说话。”林延说,“看来我想的没错。”
乔安刚想反驳,一看,林延已经挂断了。还真是暴脾气,当了客户,连基本的礼节都免了。
乔安把丹妮的arkups打印出来,在上面勾勾画画。没多久,戴文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喂。你——”戴文顿了顿,“你吃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