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文道:“谢莉她这偏心得未免有些明显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,还不是得听她的安排。”乔安苦笑,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“你打电话来,只是想问这个?我基本可以给你保证,这个项目至少到交表,我们这边都不会换人。”
戴文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着什么。他问:“你还好吧?”
“我?”
“你——考虑到你要和林延对接工作。”戴文道,“他这个人,我现在是领教了。真本事是没有的,折磨人的手段倒是挺多。他没有为难你吧?”
“他目前主要精力还忙着讨好公司主席。”乔安说道,“我这边的工作,除了进度比较慢,其他倒是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一直担心你,所以打电话问问。”戴文说着,忽然毫无预兆地话锋一转,语气轻松道,“如果我现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,会不会太突兀?”
乔安有些无语。如果戴文直接问乔安要不要一起吃饭,倒是不怎么突兀。但是他这样一说,就显得有点突兀了。
不仅突兀,还有点暧昧。
乔安沉默了。
不少资本市场律师或者banker在长时间繁重的工作压力下,或是出于无聊,或是为了缓解压力,容易和同事产生一些真真假假的暧昧情愫。对此,乔安可以理解,既不批判,也不鄙夷。她唯一的要求,就是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她总觉得,这样的暧昧过于轻巧,消遣的意味远大于真正的心动。
她已经有过一次尊严尽失、遍体鳞伤的恋爱经验。越是严重的伤害,新长出来的皮肤就越是纠缠丑陋,绝不可能和之前一模一样。人心也是如此。越是受过伤,就越会生出硬壳,把内心柔软的部分藏起来,好像一层硬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