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忘了,打工可是赚钱的,不打工就没钱。工作本质上就是香港人说的。”左伊换了粤语,“搵食。”
乔安莞尔,道:“我之前以为人的欲望是无限的,当助理的时候想当associate,当了associate想升senior指资深律师。升unsel指顾问律师,职称比资深律师高,比合伙人低。与合伙人相比,对于拉揽客户的要求略低。升合伙人。赚了点钱就想赚更多钱。”
“不是吗?”
“我不是。”乔安说。“我的欲望有限。现在,已经有点乏力了。”
“你怎么好像中年危机提前了。”左伊问道,“不应该啊,你未婚未育还有钱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工作不过尔尔,所谓投行精英都是徒有其表的草包,所谓律政精英不过是察言观色的苦力,所谓霸道总裁也不过是草台班子头头。”乔安想起丰收项目上,那个气急败坏要求杀掉大鹅的公司主席。她莞尔一笑,道,“但是戴文让我感觉不一样。”
“中年危机的夫妻会出轨。”左伊说,“原来单身女士的中年危机是你这样的。”
“我怎样?”
“遇到一个消遣你的人,然后把他当成真爱。”
乔安还想继续反驳,但是服务员把账单放在两人桌上,示意他们赶紧结账走人。中午吃饭的人多,外面的队已经长长一排,拐进了楼梯间。两人纷纷结账,然后各自回办公室,开始应付下午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