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车子就停在路边,这里的人行道不宽,她站在一楼的玄关对着那对母女说的那些话太过掷地有声,顾钧卓就坐在车子里,一边的车门开着等她,他想听不到都难。
家丑不可外扬,顾钧卓这么矜贵的人,只是出于绅士风度帮了她一回,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管她家里这些鸡零狗碎的闲事的。
盛思晗抓了抓自己因为被泼了两杯水而还没干透的头发,闭着眼睛自我纠结,座椅宽大而舒适,她偏偏要往车门上挤。
“盛小姐,你晕车?”顾钧卓声音温暖还带着令人心安的厚度。
盛思晗一个机灵睁开眼睛,尴尬地轻轻摇着头,脸上的笑僵着,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顾钧卓偏过头去看着他,他的港普不经意地带出些幽默:“我的普通话不好,对有些词语的理解不够深刻,有句话我不是很懂。”
这倒是正常,盛思晗花城的好些土著朋友说了二十几年普通话都还有倒装句,什么我走先了、吃饭先,更何况顾钧卓这种在粤语和多国语言夹击下长大的人。
盛思晗让自己坐正了,很认真地问道:“顾先生不了解我家里的情况,听不懂很正常,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句?”
“你刚刚说她们说你‘随便就跟别的男人上车’,这个‘随便’是说你随便上陌生男人的车,还是说我是一个随便的人?”
“我不明白,我不是随便的人,还跟你见过几面,你认得我,我不是陌生男人,你也不随便,这是在随便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