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玳玳在睡梦中跑了个三千米,跑到终点线气到不带喘的,对在旁边陪跑的陆小北扬眉挑衅,看,我就说我肺活量很好吧。
刺耳的铃声在耳边响起,孟玳玳还以为是体育课下课了,等她睁开沉重的眼皮,看到天花板上的星星,才知道这是手机的闹铃响了。
她半梦半醒地洗完漱,顶着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下楼,她有印象她昨晚打车回家,但没印象自己是怎么进的家门,洗的澡,上的床。
楼梯下到一半,看到楼下的客厅里大喇喇坐着一个人,陆北听到声响,掀眸看过来,两个人视线对上,孟玳玳脚步顿住。
昨晚的情形开始一帧一帧地在她眼前慢镜头倒带,每倒一帧,孟玳玳想就地把自己埋了的念头就疯长一寸。
早不想起来,晚不想起来,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来,孟玳玳逃都没地方逃。
她在他不错眼的注视下,硬着头皮继续下楼,面上波澜不显,滴血的耳朵已经将她出卖了个干净,偏她还要施展拙劣的演技,问沈清英,“妈,我昨晚怎么进的家门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沈清英还没开口,孟成回,“还能怎么进来,你自己两条腿走进来的。”
说完暗戳戳地狠狠地剜了某人一眼。
孟玳玳顺着孟成的话说,“哦,我都不记得了,昨晚喝太多酒了,只记得下了出租车,后面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沈清英端着一杯蜂蜜水过来,有些生气地摁了一下她的脑门,“你也知道你喝太多了,手机是摆设吗,下次喝了酒,想回来,给我和你爸打电话,我们过去接你,你自己迷迷瞪瞪地坐车,大晚上的,万一出了什么事儿,有你哭的。”
这跟昨晚有个人训她的话一样,孟玳玳揉揉自己的脑门,悄悄探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人,希望他能领会到她的意思,不要跟她一个酒鬼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