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昕坐在书桌正对面的小沙发里,林昱橦靠着书桌,提起小时候的事情。
那次见面果然是在林昱橦父母遇难后。
林昱橦说,她大概认为甜食可以缓解难过,试图请他吃生日蛋糕。
简昕嘀咕:“甜食本来就可以缓解难过啊,亲测有效。”
林昱橦轻笑一声:“是,谢谢你的蛋糕。”
他敛起笑意,“当年的事,对不起。”
简昕垂着脑袋看书房的地板:“都说让你不用在意了,我哪有那么记仇”
林昱橦说:“只是想正式和你道歉,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。”
简昕有些不安:“冒犯是指?”
林昱橦没有为她解惑,而是说:“在那之后,我见过你。”
大概是读本科的时候,林昱橦陪鲁教授去某所大学里做讲座。
他们顺路去探望多年未见的老同事。
老同事仍然住在以前学校分的房子里,林昱橦走进家属楼,想起简昕和她爷爷。
鲁教授的老同事下楼迎接他们,老人们见面分外激动,握着手在楼下寒暄了老半天。
恰好那时,有个满脸笑容的女生跑着经过。
女生笑着:“李爷爷,来客人啦?”
鲁教授的老同事应了一声,指着女生的背影给鲁教授看:“你看,那是老简的孙女,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林昱橦猛地看过去——
那是一个长发飘飘、步伐轻快的背影。
“谢奶奶,您这是要去哪里啊”,女生说着,动作自然地把老太太手里的塑料袋接过去,“我和您顺路,正好可以送送您”。
在精神戒备最为松懈的时刻,也许有过几次模糊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