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雾没敢多看,忍着眼泪,闷头听陈江准备说什么。
“你这两天去买身衣服,过年前跟我去给你妈扫墓。”陈江常年喝酒吸烟,身上有股经久不散的酒味,他一边说一边从钱夹里抽钱给陈雾。
陈雾的视线就跟着陈江的手指走,只看见他手指关节粗大,从钱夹里一连抽出小一叠的崭新钱币。
“这钱不准给外面的小畜生,买一身好点的衣服,再给你妈买三角街的甜糕,听懂没有?”陈江困顿的眼睛仿佛有一瞬清醒,神色难辨的看着眼前的陈雾。
他胡乱的把钱给陈雾:“滚吧。”
陈雾收回眼神,慌乱的离开还有一点钱爱香存在的卧室,走之前肩膀撞到门,疼得她眼泪掉下来。
她转身进了自己卧室,坐在床上数钱,全是崭新的一百块,一连十八张。
一千八百块。
陈雾数完钱,愣了下,她手指被钱币的边缘磨出一道白痕,没干的眼泪掉下来。
过了年,立春是陈雾的生日。
再过生日,陈雾就满十八岁了。
当时钱爱香曾经搂着陈雾说,等陈雾十八岁要给她办一场酒席,象征陈雾长大成人了。
钱爱香小时候穷,生了陈雾后就对她最好,平溪多重男轻女,钱爱香就爱她这么一个闺女,什么好的都留给陈雾,下雨天她带着陈雾出门串门,从来不让陈雾脚沾地,到她快十岁还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