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雾推着轮椅,缓缓走进段时焰的病房。

在看到今天早上还满脸意气风发,跟着她一起比赛滑雪的男人,此时安静闭着双眼,俊美桀骜的面容苍白地侧躺在病床上。

刚才被虞酒擦掉的眼泪,再次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
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人,现在却肩背上包扎着刺眼的白纱布,额间还有一道被滑落山坡里的山石划到的伤口。

今雾轻轻地握着段时焰有些冰凉的手,看到他掌心上布着好几道因为寻找她而被根茎碎石划到的伤口。

嗓子里瞬间像是咽着玻璃碎,咸涩的眼泪好像没有阀门,再次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
在汹涌着暴风雪的山里。

不管是背着她还是抱着她,为了能让她保持着清醒,一路上,段时焰声音嘶哑的跟她说了好多话。

今雾,不要睡。

今雾,别怕,我在。

这两句话,是他重复的次数最多。

哪怕明明当时受伤最严重的是他。

哪怕明明当时快要撑不住的人是他。

哪怕明明知道在这样恶劣的风雪一直说话,会更加剧体能的消耗。

可他还是像不把自已的命当一回事。

一心只想维持住她的精神,像极一道在冰天雪地里也甘愿燃烧自已,不怕被浇灭的火焰。

甚至一路上还怕她会难过,不让她看到自已的伤口。

最后救援来了,也要确认好她真的平安脱险了,才肯愿意放任自已倒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