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浔徐徐敛低薄锐的眼?皮,黑睫铺下乌密阴翳,口吻生冷依旧,句式是威胁,但完全丧失掉他?惯常诱捕的攻击性,晦沉阴燃的情绪里有种认栽的压抑与妥协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么?”
他?在这里停顿,良久,又淡淡撩掀眸子,薄睫如?鸦羽收翼,只在眼?睑处留下零落盘旋的痕迹。
周时浔视线瞟过她的手。
女孩的手掌已经被紧攥的利器割伤,在流血了。血液顺沿她纤白薄透的皮肤滑淌,在她的小臂上蜿蜒成一道鲜红醒目的血痕,在手肘处凝结滴下,落入脚边冰澈的溪流。
血珠没入碧清溪水,似赤色墨滴溅进?透底的流水中?,顷刻渲染大片,晕成一滩滩血色霜花,妖异,乖张,放肆招摇。
不好惹,就像女孩的脾气。
水中?盛绽开的血色霜花狠狠刺入男人眼?里,一霎消陨,徒留混乱的红色积郁在他?眸底,缠绞他?的心。周时浔唇线紧绷,素来高贵自矜的傲慢在此刻被压制,轻柔又致命。
他?哑着音:“你确定,这个答案你可以承受么。”
倘若他?真的回答“是”。
她可以承受吗?
恐怕不行。
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起?来。
纵使?她从?不排斥周时浔的触碰,她很在意跟他?对峙的输赢,也很享受他?给予的很多种刺激。
比如?一个吻,一次高潮,一种她不曾体?验过的快乐。
或者是如?此刻这般。
毁坏他?的图谋,反杀他?的诱捕,目睹从?来接受臣服的男人低头服从?她的指令,欣赏从?来拥有控制权的他?被迫失控,粉碎理智,背弃原则。这样?就能主导他?,得到他?,使?用他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