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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她对着车窗涂口红的时候,坐在车内后排的人是他?

最重要的是,她记得当时跟杀马特演戏之前,就是站在周时浔的车旁讨论“作战方案”……

如果是这样的话。

那是不是意味着,周时浔有可能…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?!

江禧被这个想法震惊了。

指尖一个哆嗦,握在手中的台球“咚”地落地,那颗黑8像见鬼了一样,竟然骨碌碌地沿直线飞快朝前方滚去。

正正好,就在周时浔的脚边停下来。

男士牛津皮鞋铮亮无尘,黑皮红底。往上是黑长袜,黑色西装裤管支起中间一道笔直竖痕,熨帖得不见半分褶皱,极尽视觉美感的优雅。

江禧知道,这种状况下她应该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,装作不是自己。她不该再看。

她不该观察这个男人。

她会有麻烦。直觉这样告诉自己。

而她的直觉从不出错。

周时浔倏尔撩起眼皮,似有所觉般,视线径直越过这在场许多人,淡漠滑向她,精准捕获她躲闪的眼神。

江禧来不及躲开目光,生生撞进男人眼里。

那是怎样一双眼。

那双眼带有近乎灾难性的压迫力。寒凉,肃寡,虽浅犹深的平寂,斥足掌控阶级者强势威慑的审视感。

明明他只是坐在那里。

可一个森冷挑眸,便好像能将她剥得赤。裸。瞬息的想法是跑,偏又,动不了分毫。

在他之前,江禧自诩见过各路形色的男人,那些人只会让她觉得可笑,还从没有哪个男人会让她如此这般生出一丝微不可察、难以言喻的畏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