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回头:“没有,你快睡吧,我洗漱声音小点。”
岑舒贤盯着自己倒映在镜子里的脸。
两颊因为酒精酡红, 嘴唇红艳, 眼皮微微红肿,有预感如果放任下去明天会肿的更大。
她小时候就是特别容易哭之后眼睛尤其肿的类型。
那样她天生的欧式大双眼皮就会变得很不好看。
后来她就很少哭了。
外婆离世的时候岑舒贤没有哭, 几乎是冷静肃穆地和何阿姨一起操办了外婆的后事。
公墓里, 外婆的墓碑挨着妈妈的, 也不知道妈妈在下面还怨不怨外婆。
她唯一的灯塔,从此陨落在黄土之下。
右胸的孝章戴了三天后, 岑舒贤就摘掉了。
那些在她胸前和脸上窥伺的、好奇的、打探的目光, 很讨厌。
她的苦难只是他们用来搭讪的工具, 每一句关心都假惺惺得让她作呕。
但没关系。
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守规则的人。
外婆会一直在她心里, 直到她向魏倧完成复仇。
镜子里自己的面容似乎变得可怖,岑舒贤心一慌就把镜子扣在了桌面上。
祝小姗的声音隔着床帘传出来:“怎么了,舒舒?”
“没事, 我想起来衣服还没收。”
岑舒贤起身推开阳台的门, 走了进去。
阳台比有着暖气的寝室内要冷得多。
她把手掌按在冰冷的窗户上,用力将窗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