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惊疑,像是不甘,又像是百感交集。
他这一生所有的悲欢喜怒都已戛然而止,生命归于烟尘。
可不远处的花丛里,生命正在以最疯狂,最炽烈地方式熊熊燃烧着。
那具尸体,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无知无觉地目睹着这扭曲、疯癫的一幕。
风吹过无边的花海,油菜花颤抖着摇摆,狂舞,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海浪。
花瓣上那层月光的清辉,随之翻涌,起伏,碾碎在汹涌的浪涛里。
傅敏和厉婕滚倒在这片潮水般汹涌的花海里,任狂浪的欲望,如海啸般将他们吞没。
淋血的绿萝倒在一边,藏刀晾在月光下,刀刃闪着幽寒的光。
厉婕胸口贴着傅敏坚硬的胸膛,感觉到了他擂鼓般,狂躁的心跳。
他们急切地吻着,像狂风暴雨,夺走了肺腑内的所有氧气。
厉婕沉沦在身体的窒息和精神的无限空虚里,整个人时而像沉入海底,时而像被抛上云层。
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万蚁蚀骨般的渴望,在血管中叫嚣挣扎,想要被刺穿,想要被碾碎,想要刚刚杀戮时几乎冲顶的快感在这一刻抵达真正的高潮。
她更想要从身到心被凌虐成泥,然后灵魂的痛苦与欲望一并蒸腾,消失在这来去自如的夜风里,最后她的这一生在极致的欢愉里得到一丝久违的解脱。
她喉咙发出低吟,毫不掩饰那一丝原始的渴望。
厉婕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,紧紧攀住傅敏,猛烈地回应着他的狂吻。
两个人像饿了一个世纪的野兽,贪婪又急切地撕咬着彼此。
厉婕喘息着,在傅敏耳边低声咒骂:“你变态。”
傅敏头皮瞬间一炸,竟然在这声咒骂里变得兴奋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