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朦胧如纱,晕染着宁静的草原上,这血腥疯狂的一幕。
五刀,六刀。
厉婕刺了六刀,加上脖子上的那一刀,一共七刀。
她过了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,便问他讨了七刀,一刀一个年轮,不多不少。
宋涛身体里的热血喷涌而出,厉婕沐浴在血水里,脸上始终平静。
她的身下,男人终于停止了抽搐,只瞪着一双惊骇的眼睛,死不瞑目地盯着厉婕。
厉婕垂眸看着身下的男人,冷白的月光下,像个诡异又庄严的杀神。
她说:“现在你可以恨我了。”
厉婕抓着从陈灿姨妈家顺走的小藏刀,抱起鲜血浇灌的绿萝,转身走进月下的花田里。
风不知何时变得大了,狂乱地卷着她的长发和裙裾。
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在风中狂舞着,像大地无声地狂乱。
厉婕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脚步,怔怔站在了原地。
一片流云遮住了清冷的月光,厉婕看到几步之外,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浓墨般的黑暗里,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,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震惊和绝望。
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绝望,他就站在那里,整个人却又好似已经不在了,仿佛已经灰飞烟灭。
两个人隔着狂舞的花海,隔着人生的云波诡谲,沉默地看着彼此。
慢慢地,厉婕举起手里的藏刀,刀尖上的鲜血滴落在花海里。
她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痉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傅敏,今天晚上,你要么上我,要么去死。”
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过后,傅敏一步步走到厉婕面前,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