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埋在他身体里的万吨火药忽然爆炸,炸飞了他的血管,心脏,大脑。
一路地动山摇,直炸到他埋在最深处的灵魂。
傅敏闭上眼睛,在漫天狂乱的火花与灰烬里,听到一声遥远的,野猫的叫声。
那是他记忆里的一个声音,光秃秃的寒夜里,在窗外凄厉地叫着,像鬼哭。
他问哥哥那是什么声音,哥哥说,那是野猫发情的声音。
他被那声音震撼,被野猫原始的,不带一丝矫饰的欲望震撼。
那是他对欲望最深切,最本能的了解。
一瞬间,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连肉体带灵魂都匍匐在了这个女人脚下,战栗不已。
因为她的求爱野性直白,和他记忆中那只野猫的叫声交叠在了一起。
那么丑陋,那么彻底,一声声刺穿他人形的皮囊,把他变回一个纯粹的野兽。
只有野兽才能享受极致的性爱。
傅敏忽然掐住厉婕的细腰,把她从水里提了起来。
下一秒,他托起她两条泛着白光的长腿,将她高高抱起。
他将自己整张脸埋在她胸前,用自己烙铁般坚硬滚烫的欲望碰撞她。
厉婕高高扬起脖子,妖冶地笑了起来,像个跃出水面的鬼魅。
危险至极,却让人疯狂迷乱。
傅敏抱着厉婕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边走去。
他一脚踩在河床的低洼处,两人重重摔进水里。
于是他们便肆意在水里翻滚,纠缠起来。
月亮躲进了一片厚厚的云层里,整个世界忽然只剩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