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婕呆呆看着傅敏,像是被他吼傻了。
肩膀被他抓得生疼,那疼痛渐渐唤醒了她身上冻麻的细胞。
可是,也在这一刻,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血流的速度,哗啦哗啦,像小河唱着叮咚的歌在山间流淌跳跃。
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,被从茫茫无边的孤独里一把拽了上来。
时间恐怖的凝滞结束了,她的生命又恢复了正常的流速。
她湿淋淋地淌着水,在凌乱的河面上沉浮,死死盯着狂怒的傅敏。
忽然,她一把环住傅敏的脖子,疯狂地吻上了他犹自骂骂咧咧的双唇。
傅敏被她撞得在水里扑腾了一下,本能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嘴唇被她冰冷的唇急切地吻着,他还在灭顶的愤怒里,粗暴地把她从身上扯了下来。
厉婕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,仿佛他身上那丝稀薄的热度,是她生命的火种,离了就活不了。
她颤抖着,狂乱着,啃咬着他的嘴唇,像在发泄着滔天的恐惧。
傅敏不知不觉紧紧抱住了厉婕赤裸的身子,一下一下抚摸她冰凉滑腻的脊背,安抚着她全身止不住的战栗。
“别怕。”他在她疯狂索吻的喘息间,低低安慰着她,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他在纷乱的水花里,低低呢喃,语无伦次,“你不能死,还有我呢,你怎么会寻死,还有我呢呀。”
那些无意识的呢喃从他嘴里涌出,渐渐在他心里变得清晰起来,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。
“真的,还有我,还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