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一瞬间,他猛然感觉到一丝即将落幕的寂寞。
生命的意义顷刻间化作千丝万缕,从他身体里快速地抽离。
他刹那间明白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,是一种怎样具象化的感觉。
也是在这一瞬间,他才彻骨地感知到,七年来他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的生命里除了傅政的死,已再无其他。
哪怕只是想一下要放弃,他都会被那种膨胀到全宇宙的虚无感吞噬。
他无法割裂过去,那几乎是他生命的全部。
可他好像也越来越无法压抑那丝蚀骨灼心的渴望。
他渴望沉沦,堕入地狱似的沉沦,世界末日到来之前似的沉沦。
而厉婕,仿佛早已将他看穿,不怀好意地撩拨着他,只等着看他溃不成军的那一刻。
他好像真的被她 pua 了,在欲望那条污浊晦暗的窄巷里越走越深。
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为她开脱。
为什么非要觉得她阴险狡诈,为什么一定要怀疑她呢?
她不是已经坦白过了吗?
傅敏沉默走在漆黑的山路上,脑海里天人交战,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修行。
“到了。”前面忽然传来大王的声音。
厉婕和傅敏寻声望去,这才发现他们爬到了一处深山的裂缝里。
借着月光,可以看到山路上满是碎石和杂草,是真正人迹罕至的地方。
从他们站着的地方往下望去,是一线陡然向下的,曲曲折折的山路。
远远的有一个三岔口,一条通向他们这边,另外两条通向山下。
他们站的地方是这一片的制高点,背靠一面山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