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洪亮平时上班忙,都是星期六来我们这吃顿饭。”
“这个星期六他没来,她妈给他打电话不接,给李兰宁打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我们只觉得他们忙,到了星期一还是打不通电话,我跟他妈就着急了。”
“我们跑到他家,打开门,叫人,没人应。”
“她妈走到洪亮平时睡觉那个屋,我正在外屋呢,听到他妈在屋里嚎起来。”
“我跑进去,就看到,就看到……”
电话那边忽然响起呜咽声,那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的,却听得人肝肠寸断。
许辉等那哭声收住了,才又温声问:“杨伯,你还能想起什么细节吗?不正常的地方,奇怪的地方,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,什么都行。”
杨明栓想了半天,末了,再没想起什么。
结束通话后,许辉一个人怔怔出神了半天。
他不想动,也不想说话,案子查到现在,李兰宁的嫌疑似乎是可以排除了。
可他却仍是有些犹疑。
正午已过,太阳斜向群山的另一边,风从山间刮来,有种直抒胸臆的畅快。
许辉心头却有团吹不散的霾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许辉转过头,看到李兰宁站在他身后,手里捧着两牙鲜红的西瓜。
“我们都吃过西瓜了,就你还没吃。”
李兰宁把西瓜递过来,冲许辉笑了笑。
那笑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,好似生杀大权就握在许辉手上似的。